2005預防癌症食物年1月11日,張海在廣州 寧彪/攝
  14歲成特異功能神童、16歲是氣功大師、28商務中心歲健力寶掌門人、31歲身陷囹圄,就算出獄後,輿論對他減刑造假的質疑亦沒有消停。他就是今年40歲的健力寶集團原董事長張海。
  今年1月,張海案多次走進公眾視野。最近一次,是三天前的廣東省“兩會”上,有政協委員在分組討論時提到了張海案,在場的廣東省檢察院副檢察長黃武說,張海或已跑到國小分子褐藻醣膠外,但省高院已對張海案立案審查,或進行再審。昨天,廣東省檢察院檢察長鄭紅在受訪時透露,張海系列減刑舞弊案系由駐監所檢察室發現。
  剛入不惑之年,張海傳奇般的人生同樣令人“不惑新成屋”。有人說,張海的每一次變臉,都迎合或製造了當時社會的熱點。
  羊室內設計城晚報記者 董柳
  神童大師
  早在入主健力寶集團前,少年張海即已憑藉他的特異功能在河南當地成名。在據央視曾經的報道中,張海說,看了他發功過的錄像帶,就能接收到他發出的神秘信息,有病的人病除,沒病的人也能延年益壽。當時,張海年僅18歲。
  張海出生於河南開封,十四五歲時已在街坊鄰裡頗有盛名。一位老人說,她親眼看見過張海表演特異功能,當時大家非常驚奇。一位鄰居則描述,張海把樹葉放到嘴裡,拿出來時樹葉能由大變小,或者由小變大。
  另一個讓人覺得神秘的,是張海能用意念撥表,讓鐘錶和手錶的指針倒著走。這些神奇功能不僅讓街坊鄰居崇拜,也讓一些學者專家們難以解釋。
  不過,也有人揭開背後的謎團,說其實不是特異功能,而是魔術——事先在嘴裡多放一枚樹葉,就可以任由它變大變小;手錶指針倒轉更容易,只要趁人不註意撥動指針就做到了。
  就在張海四處作報告時,氣功界出事了,當時國內的頭號氣功大師因招搖撞騙被舉報後,有關部門介入調查,不久,張海也“消失”了。一年多後,他重出江湖,稱自己到西藏拜過師,從此由氣功大師變身藏密大師。他親自製作錄像帶,批量生產並向信眾銷售。張海在錄像帶中說,很多癌症等病人,聽了課學了練功後一些人痊愈了……
  就在他如日中天時,氣功大師紛紛出事。隨後,張海再次消失在公眾視野中。五年後的2002年,他再度出山,便傳來爆炸性消息:入主健力寶,成為掌門人。
  鋃鐺入獄
  然而好景不長。做了兩年董事長後,2004年8月26日,健力寶集團董事會的祝維沙、葉紅漢二人聯合召開集團董事會,免去了張海的集團董事長的職務。這年9月,一份審計報告伴隨律師意見函被呈交給公安部門。該材料舉報張海涉嫌侵吞資金等犯罪。
  2005年3月24日,張海因涉嫌挪用健力寶巨額資金被警方刑事拘留,投入佛山看守所關押。如今,回顧多年後張海的人生之路,這裡同樣是改變他一生命運的地方。
  在看守所中待了約莫兩年光景,張海等來了人生的一場轉折。2007年2月12日,佛山市中院在佛山市看守所對張海案一審宣判,張海被判處有期徒刑15年。
  佛山市中院當時認定,張海利用職務便利,共侵占健力寶集團資金人民幣1.207億餘元,挪用健力寶集團資金人民幣8644萬餘元。佛山市中院據此以張海犯職務侵占罪對其判處有期徒刑10年,以犯挪用資金罪對其判處有期徒刑7年,數罪並罰後,決定執行有期徒刑15年。
  張海的代理律師事後描述,判決現場是在看守所的提審室,室內有一張水泥凳子,約十多平方米。屋內擠進了10多人,包括張海及其辯護律師、法院工作人員、檢察院工作人員等。判決書厚達79頁,法官花了約15分鐘念完主要部分。
  15年的判罰,當然引起了張海的不滿。他提出上訴後,2008年9月27日,廣東省高院二審認定他在獄中檢舉他人的犯罪行為屬於立功,將原審判決的有期徒刑15年改判為有期徒刑10年。 編輯: 鄔嘉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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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蟬脫殼
  再次進入公眾視野的時候,張海面對的是質疑的目光。
  2011年春節期間,張海悄然出獄了。這距他被關押只有6年左右的時間。為何被判刑10年卻能6年出獄?社會上議論紛紛。有人質疑說,張海能夠出獄,是因為“走了後門”。
  隨後,與張海相熟的人稱,張海是刑滿出獄,不是假釋。據透露,張海當時因在獄中表現良好,並有立功表現,獲得兩次減刑機會,獲得提前出獄。
  不過,這一說法並沒能打消外界的質疑。2013年9月6日,有媒體報道說,健力寶集團原董事長張海涉嫌通過暗箱操作和弄虛作假獲減刑。
  2013年11月4日,廣東省樂昌市法院向媒體的一則通報,引起了人們的註意。通報中稱,佛山市看守所原副所長羅某,為在押人員提供檢舉立功的線索信息,使之受到較輕的追訴,並收受在押人員賄賂18萬元,一審被以受賄罪判處其有期徒刑5年,並處沒收財產2萬元。其中提到,化名為張保的人的律師徐某向羅某行賄,獲得立功材料,最終,廣東省高院二審將張保的有期徒刑15年改判為有期徒刑10年。有知情人士則表示,文中的張保就是張海。
  2013年11月19日,廣東省檢察院檢察長鄭紅在向廣東省十二屆人大常委會第五次會議提交的材料中,首次從官方角度公開確認了張海減刑案背後存在徇私舞弊的情況。此時,張海出獄已有兩年多。
  結局成謎
  今年1月,張海徇私舞弊系列減刑案被推向高潮。
  1月8日,廣州市中院召開減刑假釋案件新聞發佈會,該院審監庭庭長陳冬梅在談及近年一些有問題的減刑假釋案的危害性時,提及了健力寶集團原董事長張海減刑案。這將一直朦朦朧朧的張海減刑案再次置於公眾面前,引發紛紛議論。
  兩天后,廣東省高院微博回應說,張海在監獄服刑期間的立功、重大立功表現均屬於虛假,法院以此裁定對其減刑是錯誤的。為此,韶關市中院依法重審,並於2013年10月31日撤銷了對張海兩次減刑的裁定。
  廣東省高院同時披露,張海不僅在監獄中的減刑屬造假,原審生效判決認定其有立功表現的事實也可能有誤,已立案審查。也即,張海2008年被廣東省高院二審判處有期徒刑10年的判決中認定的立功也可能屬造假。
  支持這一結論的,似乎還有樂昌市法院的上述通報。根據通報,2006年下半年,律師徐某找到當時在佛山市看守所負責深挖擴線工作的羅某,要其為他的當事人張保(化名,一審被判刑15年)尋找檢舉立功線索材料,並送給羅某好處費3萬元。羅某利用職務便利,將一條搶劫案的線索告知張保,並將涉嫌搶劫犯罪的嫌疑人張磊(化名)調至張保同一監倉,由張保檢舉張磊。佛山市看守所向廣東省高院出具張保在押期間具有立功的書面意見,據此,廣東省高院二審認定張保有立功情節,改判張保有期徒刑10年。
  隨之而來的今年廣東“兩會”上,張海案成為關註點之一。1月17日,在廣東省政協十一屆二次會議的分組討論中,有委員說起了張海事件,並透露張海減刑牽涉到公安、法院系統40多人。
  在座的廣東省政協委員、廣東省檢察院副檢察長黃武則稱“張海已失蹤”,並稱省高院已立案,準備再審。他說,張海從進看守所開始就作假,在監獄服刑期間的立功、重大立功表現均屬虛假。現在回頭來查,從一審判決他15年徒刑前就已有問題了,張海在那時已在做假,如果沒有做假,不止判他15年。
  昨天,在廣東省人大十二屆二次會議分組審議兩院工作報告後,記者追問張海案目前的進展,省高院主要負責人未予回覆。
  如今,張海身在何方,減刑舞弊案背後還牽涉哪些公職人員,法院何時再審張海案,則留下了一串長長的問號。
  “盛世”危局
  1973年,原佛山市三水縣體委副主任李經緯被派到縣裡的酒廠當廠長。“當時所謂的酒廠就是一個只有幾個米酒缸的作坊,李經緯來了對這些進行了改造,後來竟然弄出了一條啤酒生產線,酒廠收入大增”,當時在酒廠附近居住的老張如是告訴羊城晚報記者。後來李經緯去廣州出差,第一次喝到了可口可樂,對飲料行業很是嚮往。在廣東體育科學研究所的研究員歐陽孝主持開發下,一種橙色飲料隨後被李經緯團隊投入市場,取名健力寶。
  1984年,膽識過人的李經緯把目光投向洛杉磯奧運會,罕有人知的健力寶成為中國代表團的指定飲料。中國女排在該次奧運會獲得三連冠後,隊員們喝健力寶飲料的圖片被廣為發佈,日本有媒體將健力寶戲稱為“魔水”。當時隨團採訪的羊城晚報記者就此寫成稿件《“中國魔水”風靡洛杉磯》,報道出街後被廣泛轉載,健力寶一夜間名滿天下。
  統計數據顯示,1984年健力寶的年銷售額為345萬元,1985年達到1650萬元,1986年達到1.3億元……1991年,李經緯首開“拉環有獎”促銷,中獎者可獲得5萬元獎金。獎金總額開始為200萬元,到1994年已增加到800萬元。1994年是健力寶隆重慶祝創業10周年,是年健力寶銷售超過18億元。1997年,健力寶大廈在廣州落成,總高38層,李經緯把公司總部遷到了廣州,當年健力寶的銷售額54億。
  此間,健力寶被國家工商局評定為第一批“中國馳名商標”,被媒體評選為“90年代中國公眾心目中的十大知名品牌”之一,而中國飲料協會公佈行業數據榜單上,健力寶在產量、總產值、銷售收入和利稅4項均排名第一……
  然而此後的衰落在此時便已埋下伏筆——產權不清、權責不明、管理頗亂,健力寶仍在老國企的窠臼里摸爬滾打,政府對企業的影響和干預過大。 編輯: 鄔嘉宏
  
  製圖/李煥菲
  健力寶 三十而立再唏噓
  羊城晚報記者 魯釔山
  張海涉嫌虛假立功減刑,人已失蹤或已外逃。各大媒體廣泛報道此事時,仍然沿用了張海過去的頭銜——健力寶集團原董事長。正低調處事、卧薪嘗膽的健力寶公司拜這位前董事長所賜,再次被推向風口浪尖。
  自1984年第一瓶“東方魔水”在佛山三水誕生迄今,健力寶已經走過了整整30年。其間各路豪俠紛至沓來——李經緯一騎絕塵、張海趁亂接盤、祝維沙整肅高層……一幕幕震驚全國的歷史活劇在這裡次第上演。
  今天的健力寶早已風光不再,人們不禁在冷靜之後細思其衰落的緣由……
  股權之患
  李經緯對企業制度問題早有警覺,他也一直在謀變。
  1996年底,TCL創辦人李東生與惠州市政府簽訂協議——李東生團隊每年確保國有資產增值10%,政府則承諾經營層可以按一定的比例購買增值部分的企業股權……李經緯看到了方向。
  李經緯為健力寶規划了類似的進路——健力寶在香港聯合證券交易所上市,藉此解決經營團隊的股權問題。李經緯的這些行為在當地有關部門眼中被視為“背叛”,這對健力寶的影響是致命的。稍後的1997年,李經緯團隊提出的包括了經營層股權分配的健力寶在香港上市的方案被三水市政府拒絕批准,盛怒之下的李經緯放棄上市。
  這一切迅速反映在公司經營上,自1997年後,公司銷售額每況愈下,到2001年跌至31億元,上繳利稅則從1億元降到了2000萬元。2001年7月,三水市政府為健力寶召開了轉制工作聯席會議,90%的與會人員主張賣掉健力寶,但決不能賣給李經緯團隊。此後新加坡買家、國內買家紛至沓來,但大都被李經緯成功勸回。
  2002年1月9日,三水市政府與健力寶團隊商定,李經緯團隊一次性出資4.5億,政府允許其買走全部健力寶股份。不想,6天后,正在籌錢的李經緯被告知,健力寶將被賣給浙江國投。1月15日,雙方正式簽約,浙江國投以3.38億元購買健力寶75%的股份。李經緯含淚仰天,一言不發,此後他淡出公眾視野,並不再接受媒體採訪。
  1月18日,李經緯腦溢血住院,不久後被罷免全國人大代表資格,理由是涉嫌貪污。李經緯團隊的4位副總裁中,除一人“出逃”國外之外,其餘3人全部被雙規、拘捕。
  健力寶傷筋動骨。
  頻繁易主
  之後來接盤的是張海,那一年他只有28歲。
  曾以“氣功大師”聞名的張海此前以“凱地投資公司”進入上市公司中國高科,其後炒作深南光、銀鴿投資等眾多上市公司,建立了曾一度名聲顯赫的“凱地系”,在資本市場覆雨翻雲。收購健力寶股份的浙江國投,便是他控制的方正科技旗下的一個機構。
  三水對張海的到來寄望甚高,但張海卻對飲料市場所知甚少,這也直接導致了其後健力寶一連串的戰略失誤。
  花了多年經營打造的金字招牌“健力寶”,在張海的眼裡不夠新潮,於是他重新定位健力寶並取了個新名字“第五季”,但消費者對這個新品牌並不買賬;張海認為,健力寶既有營銷團隊積弊較多,將其中八成辭掉換血,招聘眾多大學生衝鋒陷陣,營銷隊伍從500多人增加到6000多人,營銷成本猛增但並未見效;張海在媒體投放上揮金如土動輒千萬,使“第五季”迅速成名,但卻出現了供貨鏈條嚴重滯後很多地方無法供貨的情況……
  銷售量再度下滑。2004年7月,健力寶在這個銷售旺季的目標銷售額是3億,而實際上只完成了1億元。是年8月23日,健力寶董事會通知張海:“董事會決議您不再是健力寶集團董事長兼總裁。”繼任者是一直與張海關係微妙的祝維沙。
  祝維沙一上任即發佈《聲明》稱:“張海先生從來都不是健力寶集團的控股股東”。內部矛盾公開化的結果是討債大軍隨即雲集三水和廣州總部,輿論嘩然。祝維沙認為不應該搞已經投入眾多的“第五季”,而應當做“健力神”系列,祝維沙還開始整肅高層,大量重要領導離開。最後祝維沙宣佈暫停生產,並與臺灣統一集團談收購健力寶的計劃,其後擱淺。
  接下來,張海、祝維沙等人與深圳小護士化妝品的創辦人李志達簽署了股權轉讓的協議,李志達全面接管健力寶……
  “那段時間健力寶領導換得厲害,人心渙散,一番折騰下來,元氣大傷”,曾代銷健力寶飲料的廣州市民鄧先生如是告訴羊城晚報記者。
  劫後餘生
  2004年12月7日,三水區政府在三水基地召開了全體員工大會。“待罪之人”李經緯坐著輪椅出現在了會場,跟其一起被“雙規”和拘捕的三位副總裁也同時現身,鼓舞已經低落已久的士氣,但其後的效果並不明顯。會後不久張海被廣州警方刑拘。
  2005年10月,統一集團收購了健力寶貿易公司100%的股權。一年後,健力寶奪得“中國食品行業領軍企業”及“食品行業十大影響力品牌”等飲料行業年度大獎,在遭受眾多劫難後再次以正面形象重回公眾視野。
  其後,統一集團支持健力寶以8000萬元的價格成為“2010年廣州亞運會指定運動飲料”,併在隨後再次註資2.4億助力健力寶的亞運營銷推廣。2010年7月份,健力寶貿易公司新任總經理李世政親自上街宣傳新產品,統一甚至還嘗試借用自己在一、二線市場成熟的營銷團隊來為健力寶新產品鋪貨……一切都不遺餘力。
  “2009年、2010年前後本可以成為健力寶的復興起點,但此時又恰逢金融危機,健力寶著實命運多舛。”長期關註飲料行業的投資專家林鵬如是告訴羊城晚報記者。
  2013年4月22日,被以貪污罪判處有期徒刑15年的李經緯在三水逝世,享年74歲。
  進入2014年,正處“而立之年”的健力寶動作頻頻——與陝西三原縣簽約飲料生產項目,項目占地300畝,投資7億元,項目建成後年產值可達20億元;為了找回曾經的忠實用戶,健力寶還走進工廠、社區等寄望通過現場活動來喚醒“沉睡用戶”……
  “我們對健力寶是有感情的,我們也希望它能越辦越好”,奧運冠軍李小雙在接受羊城晚報記者採訪時如是說。編輯: 鄔嘉宏
  (原標題:健力寶原董事長張海減刑存徇私舞弊 或已跑到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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